代天云,乒乓舞台上的老戏骨

文/吕海波   2016-05-08 19:16:14


文/吕海波


在伦敦奥运会后的表彰大会上,代天云代表成都国家乒乓球训练基地领取了突出贡献奖

8月2日,成都公开赛的场馆布置进入冲击阶段,身为组委会执行秘书长的代天云要从成都乒校赶到都江堰进行最后一次检查。下午3点钟,代天云准时到达飞龙体育馆,由于这里前两天刚举行过一次体育舞蹈比赛,工作人员正忙着清理地板,准备铺设乒乓球比赛的专用地胶。代天云第一时间找到相关负责人询问多长时间以后能够铺地胶、摆球台、围挡板,对方笑着跟他说:“35分钟就够了”,代天云也笑了,“好,先给你掐着表,过会我再来。”

从场地走出来后,代天云围着体育馆一层走了一圈,一边四处查看一边向工作人员提着建议,“所有办公区域要准备矿泉水糕点和水果,检查一下空调有没有问题”、“训练馆摆球台的时候要尽量避开顶棚低的地方”、“检录处的桌凳不用摆成一整排,可以留出空隙方便裁判员出入”、“混采区再离运动员出口近一些,方便记者采访”……走了一圈回来,代天云看了一下表,还有一点时间,他又拿起比赛秩序册的初定版翻看了一遍,发现有一位国际级裁判员的名字打错了,代天云提醒工作人员改过来,否则要闹国际笑话。

5分钟后,他跟工作人员落实了地胶、球台、挡板和横幅广告的摆放位置,然后赶往运动员下榻的酒店,途中顺道查看了一眼中国公开赛广告的装饰情况。在酒店,他只给留守那里的工作人员提了一个建议,“多安排几辆小型车备用,万一有人没赶上班车或者有突发情况,可以及时派上用场。”之后代天云又返回了场馆,跟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开了最后一次会,“明早8点半,场馆准备要全部到位,比赛时啥样就啥样,辛苦大家了。”

整个下午,代天云的工作状态跟打仗一样节奏非常快,一直雷厉风行却不失缜密,对每一部分工作的难点和细节拿捏得非常到位,之所以能把各方面业务掌握得如此纯熟,是因为他50多年来的生活始终都是围着乒乓球转的。从运动员、教练员到裁判员,从国家队领队助理到四川省乒羽中心领导,代天云把每一个乒乓角色都演绎得非常精彩。

援外归来到国家队工作,10年不着家

小时候受哥哥的影响,代天云拿起球拍打上了乒乓球,很快就进了校队。在家乡隆昌县打比赛时,代天云所在的学校经常与吴敬平所在的学校争冠军,后来代表宜宾地区参加四川省比赛的时候,两个人就成了队友。1970年四川省比赛,宜宾队虽然输给了成都队屈居亚军,但代天云和吴敬平都被省里的教练看中,先后进入了省集训队。

在省队集训了一段时间后,成都市成立了一支专业体工队正需要人才,于是代天云选择去了成都队,在那里,20出头的他完成了从运动员到教练员的转型,希望能为队里多培养一些年轻运动员。当时体工队里练乒乓球项目的还不到20人,现在国家男队教练员肖战、原国家队队员陈宏宇都是代天云的第一批学生。

1992年,代天云被国家体委公派到科威特担任援外教练。“当时我已经有高级教练的职称,到科威特以后又担任了中国专家组的组长,总体来说工作比较好开展。”代天云到科威特的时候海湾战争刚刚结束,异国他乡的生活还算安稳,只是当地吃猪肉和喝酒属于违法行为,让他好长时间都不太适应。当地为援助教练提供了标准非常高的生活保障,除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还配备了专车。“科威特对聘请外籍教练的标准只有一条,即这个教练所代表的国家在他从事的运动领域里,一定要是世界上最强的。所以他们请的乒乓球和跳水教练都是中国人、篮球教练是美国人、足球教练是巴西人,我们去了还是很受尊重的。”

1998年,代天云服从组织安排,从科威特完成援外任务回国。下了飞机后,他第一时间到国家队报到,担任领队助理一职,协助总教练蔡振华和领队黄飚管理队伍,这一干又是4年。“到国家队工作的时候,我们的运动成绩非常好,蔡指导当时抓得非常严,每天早上6点钟起床,晚上基本都要工作到10点钟。全队上下的队员加教练一共130多号人,所有赛事、器材分配、党团建设、后勤保障、办公室上联下达的文件、与宣传单位的沟通、媒体采访、与省市队的联络沟通等等工作没完没了,繁忙但很充实,人也乐在其中。”

现在回想起那10年的生活,代天云真是佩服自己的精力和体力,在科威特的6年,他只感冒过一次,而且没吃药就好了;在国家队的4年,每天过着朝6晚10的生活,没有周末的概念,在一个非常团结的集体中做着乐此不疲的事情,辛苦但却非常有意义。10年里,代天云回家的次数用一个手都能数出来,但家人对他并没有太多抱怨。2001年,代天云终于回到成都,开始担任成都市乒乓球运动学校校长,继后又兼任四川省体育局乒羽中心书记一职。



左图:在成都公开赛筹备工作中,代天云对每个细节都精益求精


右图:比赛期间,来自全国各地的国际级裁判都是代天云的老朋友


400人考试,名列榜眼

在制定中国公开赛的执裁标准时,代天云只有一个想法,即全场必须要清一色的国际级裁判,而且要充分保障裁判员的工作环境和食宿待遇。比赛期间,来自全国各地的裁判们见到代天云都会亲切地叫一声“代老师”,就连刘国梁、孔令辉也是这么称呼他,因为他本身就是中国裁判界一位很有声望的前辈。

早在代天云在成都队做教练时,他就已经接触了裁判工作,“那时成都市组织比赛的竞赛部门经常让我过去帮忙,毕竟我打过球,对比赛环节比较熟悉,编排起来更容易一些。”1984年,代天云通过了国家级裁判员考试,在国内重大比赛中,他做临场裁判的次数几乎是最多的,一场9盘5胜的团体比赛,他曾连续做过5个小时的执裁。4年之后,33岁的代天云在北京考取了国际级裁判员证书,“国际裁判考试有1个小时的答题时间,只有笔试,没有临场,开考后不到40分钟我就交卷了,监考员还提醒我再检查一下,我说不用了。”等考试结果一下来,代天云位列全部60个国家400多名考生中的第2名,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在完全依靠手工抽签的年代,代天云练就了缜密的分析能力和应对疑难问题的权衡能力,“当年没有电脑抽签,像全运会和全国锦标赛这种7个项目的抽签,我们经常一抽就是4个小时。”1987年全运会,还没有考取国际级裁判的代天云就开始担任副裁判长一职,此后20年间,每当国内举办重大赛事,代天云都是裁判组的重要成员,承担着分配临场裁判的艰巨任务。“分配裁判这项工作比较麻烦,既要保证比赛顺利进行,又不能引起矛盾,比如中国对瑞典派谁上,朝鲜对韩国派谁上,上场的人谁做主裁谁做副裁,都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

从科威特回到国家队工作没几天,蔡振华就安排代天云以国际级裁判员的身份给全体教练和队员讲了一堂规则与临场课,当时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教练员和运动员一定要懂规则。“那堂课我一口气讲了两个多小时,全是针对运动员在比赛中比较模糊的规则,以及裁判员会做出的相关判定。毕竟做裁判员这么多年,规则条例全都在肚子里的,能给队员讲清楚的就一定讲清楚,这样能帮助他们以后在实战中少吃点亏。”代天云从发球、擦边球一直讲到运动员在场上的行为规范,大家听得全神贯注。快下课时,他还跟听课的教练员和运动员做了互动,回答大家的提问,甚至下课之后,很多队员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前来请教,这次讲课让所有教练员和运动员都觉得很有意义。

虽然已经不再担任四川省的裁委会主任,但代天云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培养四川省的裁判新人,“每年我们都会办三到四次裁判培训班,现在我们有7名国际级裁判、30多名国家级裁判,算上一级和二级裁判,我们的队伍至少有上千人。”在代天云看来,高水平的比赛当然需要高水平的裁判,而高质量的执裁也能推动比赛质量的提升。

一个人能力再强也需要团队的力量

2006年作为四川省乒乓球项目的负责人后,代天云平时基本在省乒羽中心和成都乒校两个办公室之间来回奔波。同年,经国家体育总局乒羽中心批准,由成都市乒乓球运动管理中心和成都市全国重点乒乓球运动学校共同组建而成的“中国乒协西部国际培训中心”挂牌,这让代天云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

“成立这个中心主要有两方面的考虑,第一是承接各国的外训,帮助世界乒乓球运动整体水平的提高;第二是借助成都把整个西部的乒乓球运动带动起来,包括新疆、西藏、青海、内蒙古这些条件相对比较落后的地区,我们都会相互进行交流。”除此之外,成都乒校还承担了全民健身的义务,定期向市民免费开放训练馆,为乒乓球在成都地区的普及做着贡献。

与代天云共事过的人对他的业务水准评价很高,特别是处理多任务的能力比较强,而他的前一任乒乓球项目负责人高亚翔的评价是,代天云的凝聚力比我强,他能把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处理得非常好,把大家团结在一起把工作做好。代天云一直觉得,只要干工作,个人是绝对离不开团队和组织的,即便自己做了领导,没有几个副手帮忙,那也只能一事无成。在回望成都乒乓球历史的时候,代天云把所有乒乓人看成了一个团队,“我们打球之前也有老教练、老队员,虽说那个年代没有为四川赢得什么荣誉,但他们打下了基础,为梯队建设做了铺垫,到我们这辈,更重要的把这种精神传承下去,发掘更多的人才,再到后面,不管是陈龙灿还是朱雨玲,每一次成功都是我们几代人努力积累后的爆发,是一次长期付出后的回报。”所以代天云一直非常喜欢过集体生活,也非常享受与团队共进退的工作,因为他非常珍惜这份至高无上的“团队精神”,这也是他在为乒乓球工作这么多年,转换这么多角色之后,领悟到的人生真谛。

上一篇回2015年9月第9期目录 下一篇 (方向键翻页,回车键返回目录)加入书签

© 2016 毕业论文网 > 代天云,乒乓舞台上的老戏骨